美国时间8月28日晚上8点半,阿加西踏上法拉盛公园中心球场。这是他的最后一次美网征程,也是他21年职业生涯的谢幕演出。从这一天起,每一场比赛都可能是36岁的阿加西的离别之战。这种离别的愁绪折磨着每一个人,而满场飞奔的阿加西自己,似乎超然世外。
我们为阿加西的退役奉上这篇文章,不想沉溺于伤感的告别,也不想鹦鹉学舌般唱着高调。其实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阿加西,其实阿加西是人而非神,其实每一年国际网坛都有人黯然神伤地离去,他们所经历的痛苦也许比阿加西更加铭心刻骨。喜欢网球的人本该承受一次次离别,而喜欢阿加西的人该高高兴兴地送行,其实他比现实中大多数的我们活的幸福快乐。
反对阿加西
真不明白,阿加西退役了就退了呗,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如丧考妣,写出的文章似泣似诉,仿佛国际网坛从此没戏可看了。若说没戏可看,费德勒一手遮天的2004年才是极致。大家早就不该指望“高龄”阿加西挑起阻击费德勒的重担,他的存在如今只是一把衡量男子网坛年龄深度的标尺。所以退就退了,何必眼泪满天飞。
人人都说阿加西好,人们的判断也往往会在同情和煽情中被无限放大。这个时候唱唱反调没什么坏处,至少能给自哀自怜的男子网坛浇点冷水。
上海的悲哀
喜欢阿加西的中国球迷总该记得每次他莅临上海的匆匆步履。
2001年9月,上海喜力公开赛,阿加西在首轮被世界排名只有101位的格鲁吉亚选手拉巴德兹淘汰,仅仅在上海停留89个小时就挥手作别。一个月后,妻子格拉夫为他产下儿子杰登·吉尔。
2002年10月,上海大师杯赛,阿加西连输两场,眼见晋级无望,没有再打第三场小组赛就宣布退出,原因是臀部受伤。
2005年10月,还是上海大师杯赛,这一次他惟一的一场比赛又以失败告终,赛后阿加西宣布因伤退出。
伟大的阿加西竟然在上海拿不下一场胜利。第一次失利是因为意外或者因为思妻心切还可以理解,第二次退出就显得有些仓促,而第三次……该怎么说呢?其实所有人都相信阿加西有伤,也不忍心他再受伤。可既然受伤,又何必再来?
亚洲的网球比赛,总是被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。
“这里没有超级巨星,甚至没有排名前20的选手,只有一大帮排名30、40、50的选手。我想我应该去打一些边缘的比赛,也许到年末我就可以打进世界前50名。”这是阿加西的前教练吉尔伯特做运动员时打的小算盘,他所指的正是每年网球赛季结束前在亚洲举行的低级别赛事。没有名气的选手千里迢迢来到亚洲是为了赢下“便宜的冠军”,而阿加西不需要这个。如果说阿加西参加“喜力”只为给上海一个面子的话,那么后两年的大师杯本就具有不一般的重量级。那是阿加西不得不参加的比赛,为了冠军、为了高额出场费、为了履行对赞助商的义务。既然冠军无望,那么只要后两条实现、拔腿开路就行了。阿加西本就越老越精明,自己到了哪儿都是卖方市场,又何必处处负责到底?更何况是一辈子也没去过几次、更谈不上有什么网球传统的中国。
美国的统治
国际体坛有一个普遍的规律,哪个国家在某个项目上成绩好,通常就拥有更多的话语权。在国际网坛里也有个二美潜规则:如果你不是美女,那么你最好来自于美国。在《福布斯》杂志去年推出的网坛权势榜上,前十位中有一半被美国球星占据。瑞士天王费德勒从广告收入、曝光率上都比不上美国小子罗迪克。在网球的世界里,只有征服了美国,个人财富才能以更快的速度敛集。
这个规律也决定了,美国人想捧谁,那谁肯定红,即使他还是个“青柿子”。当然,阿加西不是“青柿子”。所以在关键时刻,美国人更要让他红得发紫。
从8月27日(今年美网开幕前一天)下午1点开始,ESPN推出了一档长达7个小时的阿加西电视专辑,里面包括阿加西职业生涯的精彩集锦、访谈、还有他在1992年温网、1995年澳网和1999年美网夺冠的决赛回放。
今年11月,阿加西的球拍赞助商海德将推出RADICAL球拍限量版,那是1993年阿加西使用的第一款海德球拍的复制品,上面刻着阿加西的签名。每把售价200美元。
美国的FOX、TIME也在推出关于阿加西的网上投票。
阿加西一向是赞助商的宠儿,这也决定了他是媒体的宠儿。在很多时候,美国媒体的言辞已经成了网球世界舆论的风向标。全世界都在跟着他们煽情、缅怀、赞誉,对阿加西的夸大已经膨胀出应有的限度。自从阿加西在温布尔顿宣布退役,他就陷入一个人为描绘的悲情境地。“我的每一次参赛似乎都是在告别,但是在告别完之后,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完成告别。”悲情的轰炸让阿加西厌倦,甚至说出“我不需要同情”这样的话。在失去了均衡的渲染下,球迷们几乎忘记了同样将在今年退役、本该得到同样尊重的50岁老将纳夫拉蒂诺娃。没人否认阿加西的伟大,但更不能否认的是,他的伟大在某种程度上被夸大。人们在阿加西的身上寄托着他们自有的“英雄”情结,而真正的阿加西却越来越远了。